裂,身上压着两块血迹斑斑的石块。忽然,儿子浑身血淋淋地坐起来,她惊叫着扑上去,儿子却撒腿跑开了。她追,儿子跑,终于追上了儿子,儿子却背着身子不理她。她叫了半天,儿子才转过身来,瞪着一双可怕的眼睛,半响才说:“我恨你们,你们就不来找我……”她“啊”一声吓醒过来,室内漆黑如墨,恐怖可怕。
“就怪你。”李翠霞坐着没动:“明明天黑了你还放他出去玩。”
“怪你,早早也不给他讲着点碰见生人千万别受骗。”
两口子相互抱怨了一番,接着又合在一起抱怨公安干警不中用。然后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。都知道世间唯有后悔药难买,唯有时间不会倒转。
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凝视紧闭的房门,枣红色的房门上漆着某种渺茫的希望。但是,这个紧闭的房门,却吝啬地久久不愿把希望放进房来。它曾有多少次被人推开,但进来的都是熟人面孔,令人失望。两口子多么希望会推门闪进来一个陌生面孔啊!
妻子有点迷信,在心里默祷着苍天保佑,玉皇大帝保佑,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……
忽然,鬼使神差,门竟真的“呀”地一声开了,一个陌生面孔闪了进来,不折不扣的陌生面孔。
啊!梦里寻他千百度的陌生面孔,美好无比的、闪着奇光的陌生面孔,把希望一起带进房来的陌生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