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都是与唐方成有些瓜葛的人。
她寻个角角地方坐下来,把头垂低,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,她自己也不看任何人。双耳体察到了会场的严肃。这些平时一遇开会就吵吵嚷嚷的村民,这阵儿都一声不吭。
自从联产承包——各种各的地以后,她好久没参加这种形式的会了,但有一点主意是拿定了的:你们绝休想从我老婆子嘴里掏出什么。我是徐庶进曹营——一言不发。一时间,她觉得好像置身在一个被愚笨的猎人布置的拙劣陷阱里了,而自己却是居高临下的高度蔑视,她自我欣赏着自己的胆量。
想一想自己又没犯啥法,儿媳妇的户口再一迁来,他公安局还能抓啥把把儿?于是,她便起身腾腾地走到最前排,寻个砖头坐下,从怀里掏出毛衣织起来。她是在搞“行为示威”。
“傻娃他妈,咋弄的,出洋相是咋?快收拾了。”村长看不过眼了。
“他大伯看你说的,人都忙忙的,还不兴抓紧点时间?”她说着,故意把毛线扯得“哧哧”响。
她一边大模大样织毛衣,一边斜眼看看坐在院中央办公桌前的王局长。王局长并没有理会她,而是抬眼到处查看谁还没来。她嘴角掠过一丝嘲笑。
此时此刻,王局长在她眼里是不涉世事的天字第一号傻瓜。的确,一回忆起这几天亲家翁罗定贤对公安局的人耍的这个骗局,她就禁不住好笑:现在的公安局真是吃干饭,好哄得很。
她带着愤慨回忆起这几天来发生在自己家里的一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