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上给她“补课”,教她认识周围的人,教她使用各种电器……
她时刻处于艰难做戏应付之中。她从没演过戏,却被逼着不停演戏,没有幕间休息和收场,整日整夜,还必须演得逼真,骗过所有的人,真是赶着鸭子上架——活受罪了。
特别是装哑巴,这简直是天大的酷刑,快把她憋死了。满肚子话儿都封存在语言的故乡——嘴唇里,不能蹦出一个音,比尿憋了不能上厕所还难受一百倍。
她几乎没尝到富贵滋味,相反,却尝到无尽的恐慌、尴尬、不安和担忧,以及巨大精神压力,想想这戏得演一辈子,她不寒而栗。
一旦戏演砸了,自己就会身败名裂。
她感到自己已经穿上了外国神话中的红舞鞋,将永远不停地跳舞,还是在鸡蛋上跳舞,一旦不慎就会踩破。
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。
“怎么办呢?”她问姐夫。
“唉,是我害了你呀。”姐夫慨叹说。
似乎有谁敲门,张丽娟惊悸一下,该出场演戏之心理负担油然升起。是敲邻居的门,她方才释然。
“看来,这戏不敢再演下去了。”姐夫说。
“再不能说话我就要疯了。”张丽娟说。
姐夫沉思良久后说:“我派你到香港分公司任经理,等你完全香港味了再把你接回来,那时大家就不会看出破绽了,可好?”
“香港?”张丽娟一激愣,好像听见“月球”一样,那可是她想也不敢想的天堂啊。她一阵潮热,再细想,这倒是个很好的主意,再没比这更好的主意了:用时间的长河和异域的生活来模糊自己和姐姐的差异,淡化周围人对自己的疑虑,太妙了,姐夫真是个天才。
接着她生出了:忽然从困境中解脱出来、忽然跳下了老虎背、忽然从囚笼中被赦免、忽然化悬崖为平地……的狂喜心境。
接着她想:有钱就是好啊,不用苦拼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要是在农村干一辈子活也挣不了到香港的路费吧?
“事不宜迟,明天我就派秘书给你办出国护照。”
“姐夫,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我不感冒那玩意儿,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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