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他的理智世界。每逢门外稍微有些响动,妻子立刻像老鼠一样吱溜蹿到大立柜里躲起来。好半天她还不敢出来。
有一回他冷丁叫了一声“张丽娟”,妻子身体明显一惊悸,如冷不防被枪弹打中模样,脖子僵硬得半天才扭转过来,那模样像逃犯听到了公安干警的猛喝一样。刘志强回忆起不久前才看过的一个剿匪的电视剧,妻子整日惊慌失措的样子,真像是那里边的女特务。
心里没病怎怕吃冷西瓜?
他曾试探着跟妻子商量先去告诉一下派出所。妻子竟急得如火上了房,百般设理由阻止。
“疑人偷斧”这个古代典故,高度概括了广泛的生活。刘志强也没能逃脱这个古代典故的概括范围。他心里一旦有了鬼,就越看妻子越像鬼。妻子的脸苍白少血色,根本不像以前那般健康红润。妻子的眼眶也仿佛深陷进去,有一种骷髅特征。妻子的身子也似乎少了重量,走路飘飘忽忽,似能凌空飞升上天,又似能顺势从门缝或窗缝挤着出去。表情也像鬼鬼祟祟。
有一天正好村里停电,房里点亮了煤油灯。煤油灯火苗微弱,摇摇摆摆,照得妻子的身影也在白墙上摇摇晃晃,飘飘忽忽,如鬼影森森,令他想起电影《画皮》。
他几次恍惚入梦,都梦见妻子变成了鬼,青面獠牙,伸出魔爪掐他喉咙……惊醒过来后,原来是妻子的雪白胳膊压在自己脖子上。
他,持续着高度失眠状态。内心的疑惑在一点点积聚,黑暗中眨着惊恐的眼睛。
妻子,持续着均匀的呼吸声。
涂满黑暗颜色的时间,一秒秒流去……
冷丁,一个彻底探究根底的念头闪进了他的大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