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”
而就在此时,在晋阳至长安的塞外大漠里。漫漫黄沙铺天盖地,从地平线的一方延伸过来,如干枯状的海,在冬阳的照射下沉默着。风很少,也很微弱,像是投入湖泊的小石子,只能在那片沙漠海上激起微弱的涟漪,而后,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一滴一滴,汗水从额头渗出,又沿着脸颊、脖颈滑落,最后摔在寒冷的砂砾上,碎成无数瓣。即便是冬日,他们役夫的汗水,也从未停止过。
沉重的粮草,捆扎得结结实实,山一般堆着,随马的脊梁起起伏伏,看上去摇摇欲坠,而牵马的役夫也弯腰弓背,身上都是大大的包裹,举步维艰。
没有欢声笑语,有的,只是粗重的喘息,和跟行进节奏一道响起的清脆马铃声。
带队的是个青年,面容严肃,穿得也很好。他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,不时停下来督促后面的人,只有看到大家都表现出疲惫不堪时,才出言鼓励几句,让众人加快速度。而他的旁边,一人一身掌柜打扮,脸上带着浓重的倦怠,正在忧心着什么。
“少爷?”那掌柜终于忍不住开口,向领头之人问道:“虽然家族会议当中,您已经说服了族中各老.......但把整个家族都绑在马家那条船上,如此冒险的事儿,您就真不再思虑一番?”
“老攀,若是熬夜打理生意,我肯定比不过你。但说到.......”那领头之人又严肃看了一眼遥遥在望的长安,回头对着那个名叫‘老攀’的掌柜笑了笑,开口继续说道:“晋阳的形势,你也知道,北上有黑山军时不时劫掠,东又有袁家抽征借调.......而我们又比不过司马家那般有声望,除了投靠马家之外,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?”
“可是,马家的势力,毕竟还没有伸到并州.......”老攀也承认他家少爷说得对,但他仍旧有些担心。
“等马家的势力,伸到并州的时候,我们就算趴着去舔人家脚趾头,也比不过现在这般跑一遭的万分之一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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