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设速成师范一班,一年半毕业。优级理科师范一班,四年毕业,宗吾就是入的这一班。这一班,是由中西算学馆的学生,及其他曾经学过算学者,加以考试编成的,共选取三十二名。宗吾虽取入是班,其实他并未从师范学过算学。在家庭中,他曾学过“七盘清”、“斤求两”之类;从刘七老师读书时代,他曾买了一部“中国旧式算学书”,其中九章算法及开方等,他也逐一研究过。但都是珠算,而非笔算。在炳文书院时代,才买了一部笔算书,叫做《数学启发》,自行研究,全部都已了然。他在乡间同雷氏兄弟等共同看书时,又买了一部《中西算学大成》,及其他讲代数的书来研究。这是未入学堂以前自修的情形。那时懂得算学的人很少,凡入理科师范班者,众人皆刮目相待。他赴省乡试时,见中西算学馆的学生,把《代数备旨》和《代形合参》中,有问题而无答案的,解释出来,刊印发卖,心中非常羡慕。及入高等学堂,竟得与这些人同班,真是无限的高兴。
他第一次上课时,日本教习池永演说道:“要造学问,全靠自己,不能靠教师。‘教育’二字,在英文上为education,照字义是引出之意。世间一切学问,俱是我脑中所固有,教师不过引之使出罢了。并不是拿一种学问来,硬硬地塞入学生的脑筋里。如果学问是教师给予学生的,那便等于以此桶水,倾入彼桶,只有越倾越少,学生就永远不如先生;但事实上则不然,学生每每有胜过先生的,这即是由于学问乃人人脑中所固有的缘故。要之,脑如一个囊,中贮许多物,教师把囊口打开,让学生自己伸手去取就是了。”这时他刚刚改字“宗吾”,正要谋思想的独立,所以听了池永的这种演说,得的印象极深,觉着这种说法,比朱熹所说“学之为言效也”,精深得多了。他说池永这演说,于他发明“厚黑学”,有很大的影响。他后来阅读报章,看见“日本”二字,就觉得刺眼;凡是日本人的名字,也觉得讨厌;独有池永先生,他始终是敬佩的。他说那种和蔼可亲的态度,永远留在他的脑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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