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之悌的话和他内心的想法是相同的,他稍一沉吟,低声问道:“不过有功必赏是朝廷法度,吴汉民在这次的事情里有运筹之功,早国权的折子里也有提到,如果我们不提,太后那里是过不去的。”
“这个倒无妨,‘官以任能,爵以酬功’,吴汉民已经是从二品的光禄大夫了,这次晋一级到特进,加一个检校少保在太后那里也说得过去了。太后那里也有明白人,知道把吴汉民弄得京里来,一山不容二虎,反倒与国事有害!”
王启年点了点头,额头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在这个问题上只要内阁的意见一致,以太后的性格,肯定不会反对的,至于那些女官们,正如戚之悌所说的,再过几年,自然就会被新的秉笔们所代替,对付那些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,难道自己还不成。
一旁的戚之悌看着同僚的脸上露出了刚愎自用的神色,已经猜出了几分对方心中所想,不由得暗自感叹:“你只想到一旦新帝亲政,那些秉笔都会被人代替,难道没有想到自己也很有可能被新人多替代吗?世间人都是如此,只看到别人身前有坑,却没有看到自己面前也是万丈深渊,当真是可笑可悲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