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资铁厂如何?”
“这个?”沈宏茂思忖了片刻,答道:“这倒也是一个办法,只是这等转炉炼铁并非旬日间便能出铁的,加之英人铁价廉质优,只怕你这钱厂未必开得下去。”
“所以我要与官府合股,搞官办民营的铁厂,确保通往缅甸的铁路所用的铁轨必须用我铁厂生产出的,有了这一笔合同,起码本钱是能挣回来了!”
“什么?”沈宏茂闻言大惊:“你这岂不是要用朝廷的钱替你建一座铁厂?这如何使得?就算我那里应允了,朝中诸公那里也决计通过不了的!”
“沈兄此言差矣,当今之世界,便如同战国之时,弃仁义而仰诈力。秦人务耕战而灭六国、一天下。当今也是如此,坚船利炮无一不是来自于钢铁,铁多者胜,铁少者亡,这便是唯一的真理。我的铁厂、朝廷铁厂,生产出的钢铁难道不都是大顺的钢铁?既然钱给了那些官办铁厂的家伙生产不出更多的钢铁,何不把钱给我,生产出更多的钢铁,岂不是更好?”
沈宏茂听了陈再兴这一番话,不禁陷入了沉思中,对方的话语虽然和他多年以来所学的儒学多有冲突之处,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感觉到对方的话语中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力,就好似魔鬼的低语一般,将他拉了过去。陈再兴见沈宏茂这般,叹了一口气,道:“沈兄,若是这铁路建不成,就算这次我大顺能够出兵缅甸,讨灭叛贼,也无法在缅甸久持,英人或从海上至仰光,或从印度出师,吞并缅甸不过是迟早的事情,那时我南疆将直接曝露在英人面前,你又怎么知道曼德勒之事不会发生在汉京?何去何从?你且深思吧!”说到这里,陈再兴站起身来,自转身推门出屋去了,屋中只剩下沈宏茂一个人坐在桌前垂首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