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音,似缓缓推开的一池春水,波光潋滟,流离失所,徐徐从慕淮安的口中,倾吐而出,如同溺了一场太久远的梦:
“怀宁关一役之后,西秦国与南平国定下盟约,互不侵犯……两国各以最宠爱的世子,派去对方国家,纳质为押……当时,秦侯不得不以幼子赫连炘为质;而我,作为南平国既定的继承人,也必须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……那一年,赫连炘七岁,我九岁……”
说这话的慕淮安,神色轻淡,如他一直以来的清俊、雅致,惟有朗逸眉目间,不经意的泄露,忧伤似水,浓的化也化不开。
夏侯缪萦静静听着,这一段旧事,他说的寡淡,三言两语之间,仿若早已云淡风轻。但是她知道,不是这样的……独在异乡为异客,这样厚重的责任,他一定背的很辛苦……九岁,正是一个正常的孩童,上房揭瓦、无拘无束的年纪,而面前的这个男子,却要远离故土,去一个陌生的、未知的,波诡云谲的地方,开始自己的质子生涯……
“慕大哥……”
心口之处,像是被什么东西,轻轻拨动着,荡起一丝丝轻颤,夏侯缪萦不知应该说些什么,千言万语,仿佛在他面前,都变得如此苍白,无能为力,惟有轻轻问道:
“这些年,你过得好吗?……”
她想问他,可有吃得饱穿得暖,可有被人欺负?可曾感到寂寞?可曾夜半无眠,遥望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故土?……
但是,这些又何须问呢?
有些事情,不必经历,也可感同身受。
就像现在,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,面前脸容温润的男子,胸膛里埋着的一颗心,哀伤如水,浸过血液的每一个角落,烙进了骨头里,成为永久的伤,即便有一天伤势得到痊愈,但那时血淋淋的疤痕,却依旧藏在那里,挥之不去,直到生命的终止……
夏侯缪萦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他,仿佛想到很多事情,又仿佛什么也想不到,心中唯有一个念头,只希望有朝一日,眼前男子,他的一切不如意,都会过去,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。
那一句,“慕大哥,你这些年过得好吗?”,似潺潺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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