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、唔”地叫着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几度欲冲口而出的尖叫被生生的卡在喉咙里,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,怎么也不能挪动一步,强烈的血腥味开始四散漫延,我捂住嘴鼻,几欲作呕。
他的眼神像利剑一样射向我,仿佛跟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。可那血腥的眸中偏偏又带着几分熟悉,我一愣,倏地想起某个人。
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,我拔腿便走向那个大瓮,俯视着瓮中的女子。
“惠妃?”
人彘看着我,十分配合的点头,却浇灭了我心中仅剩的希望。
我害怕了,是真正的害怕,凉意从脚底一丝丝升起,胆战心惊。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我,几时见过这种惨烈的酷刑,现在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我面前。我的男人,究竟是怎样一个残酷冷血的人?为什么在我面前如此温柔的人,事实上却是比魔鬼还要可怕?
不,他究竟是人,还是魔鬼?
手,颤抖的抚开她面上糊着的头发,那原本绝色的面容此刻却连五官都认不出。狰狞的刀痕遍布在她的额头,那挺翘的鼻子只剩下两个黑忽忽的洞,娇艳欲滴的唇瓣已被残忍的割去,那森冷的牙齿暴露无遗。整张脸上,只余那双原本美丽的凤目,似是在嘲讽我的天真,我的烂漫……似是在说,我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。
“是宇印凌轩?”
她笑了,血肉模糊的脸上浮起一个怪异的笑容,却是无比的狰狞。她看着我,眼里有着憎恶,不甘,报复的快感,还有刻骨铭心的恨。
一个不留神,她狠狠的咬住我的手,尽管衣服很厚,我却依然能感觉这一咬的力度。她的牙齿深深地嵌进我的狐裘中,带着她的血迹,带着她无法说出口的诅咒……
咬牙,用力一扯,“咝”的一声,狐裘的一角连带我的里衣衣袖一并被撕碎了,由于力量过猛,我狠狠的跌坐在地上。
手,碰到了什么,黏黏的。我拿起那根僵硬的东西,定晴一看。
“啊——”尖叫声冲口而出,甩开那根断臂,抱着头,向外面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