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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负愿入帝宫(第4节)

只管攀上高位、夺得宠爱。到那时候,你自然就明白了!”

他果然还是不愿意说的,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。他不愿意告诉我,我又能问出所以然?心头一黯,我已习惯了在他面前的温柔谦逊,对他颔首:“我懂了。”

他点点头,目光似有欣慰、也有一丝若幻若真的牵心。

但我已不敢多去观察他的神色,那只会让我揪心。我敛目对他行了个礼,即而转身,纤纤玉足迈下白玉石阶,登上那驾候于府前的华美雕花、内熏苏合香的马车。

卷起的车帘放下来的一瞬,眼泪也跟着下来。一个声音在我心里唏嘘而起,幽幽的好似燃烧的生命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苟延残喘:师父,我自小就跟在你身边,我已沉溺在你真假各半的宠爱里,我早已溺毙溺死、不能自拔。

你说的话我是不会拂逆的。你说什么,我便听什么,便顺从什么。这么多年了,我对你一直言听计从,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去做,你不喜欢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去说,即便是微小的事情也一定会顺你的心,对你从无任何拂逆。

我是你带在身边,亲自的、一手栽培长大,我是完全按照你的意愿在顺你心对你意的成长为你欢喜的模样。我把你像太阳月亮一样的崇拜和敬仰,我感知着你赋予的温柔、虔诚感念着你赐予的德泽,好似连这性命都是你的恩赐、藉你所创造。

但是我却没有告诉你,你不知道,我喜欢你……

花凋花绽故人游,物是人非花依旧。皆怪落花作多情,花落缠缠几时休?

情钟或情假,情生或情死,情贞或情痴,那隐秘的心事、那幽秘的情事,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说不得的,最玄妙、兴许也是最简单的一种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