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势挣开冉幸的臂弯,此身颓丧、此神憔悴,“事已至此了,我又还能有什么话说?”软眸蒙烟的隔帘睥睨窗外,声音呓呓的徐轻如幽梦,“但为君憔悴心念耗损容颜,可这一切君安知否?不能知道,他不能知道啊!”这身子忽又一软,向旁边歪了过去。
“娘娘。”冉幸再唤,抬手忙不迭扶住我。
我终于不能逞强,借着她的臂弯支撑这身子骨,却触摸不到自己真切的心脉:“横竖始至时今,我上官琳琅是要注定做这负愧的人……既对不起姜淮,又对不起皇上!”于此一哂,眸波于黯淡中溢出一瞬光彩来,“也是,似我这般身怀罪恶、业力满注的人,又哪里还配得到什么所谓的幸福!”
额发缓动,落入室内的星光烛影黯了几黯,似乎是生命渐渐耗损,往事一切皆随风散。
这一切,忽然让我很不安定。此情此景入目入心,到底是分外不祥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