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什么,颔首礼了一礼后便将身落座下来。
我抬手撩过额前一丝乱发至了耳畔,却是冉幸先开口的。
“娘娘,时今这样的处境……”她的语气不无担心,言了半句后便将话锋敛住,她没有再说下去,似乎心里有着斟酌、不知这话儿该如何酝酿才是好的。
但我已经懂得了她的意思,我自己亦是明白。我敛眸,微颔首道:“现在的情况,其实说坏也不是很坏……盛极而衰,这衰的极了,反倒就该盛了!”心念一动,似乎是冥冥中的一种无形加持,启口时我勾唇一哂,双目却凝了思量。
“现在这情况,委实叫奴婢深可担心呢!”冉幸一时头脑蒙住,没能深刻解过我的意来,又如此徐徐冉冉报叹一句。
我方拽了神绪回来,转目瞧一瞧她,瞧见她这一张面上沉了阴郁的颜色,向她摇首浅浅,目光沉淀:“你放心。”我低声道,“现如今,本宫反倒很安全。”
冉幸一敛眸,复又抬起来。
我转了一下脸睑,面上的神色已然平静,声波口吻不淡不徐道:“纵然太后已经不再兜转、直接出手杀我,但我并未死去……那么现在太后顾及自己的名望,反倒一时不敢动我。呵!”心念一动,勾唇一讥,我声色有略微的轻慢“她两次出手都杀我不得,一次已然打草惊蛇,但那毕竟是在宫外,还对她不能构成什么影响,她可以推脱的一干二净;但时今这第二次却是在宫里,且是她当着我的面儿昭著不避讳的做出来的,她又如何能推脱?”我且思量着,“那么第三次倘使她再出手,就有了许多困难的地方,她不得不考虑清楚、三思而后行。”复又一叹,似叹息、更是一种暂时苟且偷安的释然,“于此,本宫反倒是安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