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后，他从容不迫地爬起身，掏出手机，拨打了钱穆美的号码。
原来，从最后一次闹鬼的那晚之后，柳琴真正的那个“他”，灵魂早已被禁锢在这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杯里。
——
沈明哲拧干毛巾，擦了擦脸，重新坐回到钱思齐的床边。
不知是不是凝视的时间太长产生了幻觉，他觉得钱思齐那长长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，虽然是个很小的动作，但足以让他心跳加速。
“思齐？”沈明哲轻轻唤道。
没有回音。
“思齐，你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？”沈明哲轻轻地摇了摇她。
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仿佛刚才的一切，是沈明哲的幻觉。
他又凝视了她几秒，终于放弃。
也许真的需要时间。
沈明哲站起身，端起脸盆，朝着洗手间走去。出门前，他看了一眼摆在窗台上的那个厚厚的信封。
楼道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，漆黑一片。沈明哲摸着黑，找到了洗手间所在的位置。倒掉水之后，他又接了些冷水，洗了洗脸。因为他想在这个时候保持足够的清醒。
当他端着空盆，回到病房时，一切照旧。
那个厚厚的信封也依旧安静地躺在窗台前。
沈明哲坐了下来，伸手拿起它，并拆开了。当他拿出那些对于刘义来说十分“重要”的秘密文件时，赫然发现里面的内容正如同外面这个信封一样，雪白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