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花幽独(十六)
“臣谢过陛下。”男子谦卑一笑,推辞,“听得陛下此言,亚纳德此行一路辛劳,都已于陛下一言中去得尽了。”
言谈之中,夜已经很深了。温室殿外的夜空上,云来月黯,连明月都仿佛是倦极欲睡。温室殿中虽尚是歌舞不休,但天子案边执杯对饮的君臣两人,也都有了些许醉意。
——这一场筵席开始时不过是夜初时分,而今不知已过了多少时候。谈笑把盏之间,竟然已至深夜。
“臣有要事,不知可否禀告陛下?”思索犹豫了良久,亚纳德满饮一杯美酒,终于得了勇气,小心翼翼地进言。
“使臣不必见外。”宣帝一怔,随即朗朗笑道,“若心中有所奏,使臣但说无妨。”
得了宣帝许可,亚纳德又沉默片刻,正言道:“王嗣殿下此次派臣前来,命臣献上公主及笄礼物。然而殿下根本之意,其实并不在千里呈剑,而是意在婼羌……”
“使臣不必顾忌,但说无妨。”听得对方始终欲言又止,再看他面上犹豫神色,宣帝早已将其用意猜到几分,蓦然清醒,却碍于此前所言无法再阻拦,只能令亚纳德说下去。
“陛下明鉴:今日婼羌国中,国君其实早已年迈体弱,不胜国事劳累,因此不事朝政,而改由王嗣殿下代为亲理。”亚纳德神色略带一丝哀戚,将国中之事向宣帝一一道来,“近来国君复又抱恙。王嗣殿下即位已迫在眉睫,只是即位时日还需从长计议罢了。”
“国君……竟然久病在身?”宣帝双眉一皱,惊呼,“使臣详细说来,国君已经抱病多久了?”
“国君此次抱恙,已有半年多了。臣启程时,国君之疾尚不严重,但听闻国中传来的消息,此病渐渐沉疴入骨,却是一日重似一日了。”提起重病的国君,亚纳德脸上一片惨淡哀痛,垂首道,“陛下,虽此言非臣等能妄言,但臣实话说来……国君所患之病,似已不治。”
温室殿中,虽美人犹回旋歌舞,随着这般噩耗的吐露,那旖旎风光也平添几分悲凉。
“国君重病已久,因此,朝中之事,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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