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此事早已被吓得痴傻了,全身伏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青石地板上,不住抖抖索索,拼了命地摇头,从格格颤抖的唇齿间艰难逼出慌乱无序的回答,声音弱得不能再弱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年长女官脸色更加苍白,一个接着一个用力叩首,叩得乌鬓高髻散乱,额上赤红鲜血如泉涌出。鲜血沿脸下缓慢流下,在她五官上印出狰狞可怕的痕迹,“奴婢绝无此心,望公主明鉴。”
“我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你们还不认罪?我说的哪句话有错?内怀僭越异心,外表却恭敬服人,把场面功夫做得如此到家,这种人是何等可怕!不过啊,我倒忘了体谅你这份辛苦了。”慕幽公主轻声笑,笑声清越,语声转柔,听到地下跪着的两人耳中,那声音不啻是夺命利剑,“你们都觉得我说错了,是也不是?那我还真是冤枉你们这两个忠心人了,该怎样奖赏你们呢?”
“你们伪忠已至此地步,我倒不知了,此前所说‘心怀叵测之人’究竟是旁人还是你们自己呢?”她再展颜一笑,那笑容之美直能夺人魂魄,极尽清丽之能事。之后,她转身、上步,从案上抽出静置着的纯钩剑,旋身出剑,直抵年长女官咽喉,“好、好、好!我身为大楚公主,若惩治不了两个宫女,反受恶奴欺压,传出去就真正成了笑话,那才是丢了大楚一国的脸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