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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的是,进入候机室以后,直到登机,我们没有再碰上什么熟人(尤其是水江的熟人)。一辆矮矮胖胖状若大河豚的机场客车把我们运送到飞机底下,这架看上去已经很旧的小型客机正用它巨大的噪音和油烟迎接我们。上机后,我把靠窗的座位给了琴,但遗憾的是,我们的视线正好被机翼挡住了──只有将脸紧贴着窗玻璃往前或者往后看,才能看到一点机外的风景。
刚上机时,琴抢着坐在窗口,说待会儿要好好地鸟瞰一下祖国大地。可飞机刚一发动,她就紧紧抱着我,将脸一直埋在我胸口,不敢抬起来。不知什么时候,她偷偷睁开眼睛,壮着胆子朝窗外瞄了一眼,便立即拉着我的衣袖大惊小怪起来:
哇噻!你看,这飞机飞得多高哇,你看下面的那些人,那些人看上去真的和蚂蚁一样哎!……
我不得不强忍着笑告诉她:你看见的那些都是真蚂蚁,因为飞机还停在跑道上没有起飞呢!……
为这事,我们差点笑破了肚子。我说:你胆这么小,还不如让我坐在窗口呢。琴不肯,她说:等会儿我就敢看了。
我们在空中小姐的叮嘱下系好了安全带。不久,我们感到飞机在跑道上慢慢行驶起来,其感觉与坐大客车没有大的区别。飞机在拐了几个弯之后,大概上了正式的跑道,便开始加速,我们能感觉到起落架的橡皮轮子与地面沉重的摩擦。在它的速度远远没有达到我们预想的那种速度时,突然,它的机头一翘──乘客们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──我们发现自己已经腾在了空中……
在脱离地面的一刹那,我突然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──尽管有些惶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