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手里,他可有何面目见列位先祖于地下?
金戈铁马数十年,他从不打没把握的战,然而这次,他却不能再如往日般胸有成竹,胜券在握。
难道真是廉颇老矣,抑或气数将近?
宸寞似乎依旧如往昔般气定神闲,每日照常先去将军府,之后便到柔仪殿,一丝不乱。
似乎再大的危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小事一桩。
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早已失眠多日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欧阳震泽力不从心,看着悯柔沉睡不醒,看着先辈传下的江山危如累卵,他还怎能在高床锦裘上安枕无忧?
但当黑夜过去,曙光初现,他便又淡定从容地起身,依旧镇定自若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倘若真的江山倾覆,生灵涂炭,他便也只有以死殉国而已。
这又有何难?难却难在如何力挽狂澜,救黎民于水火。
除了调兵遣将,寻找宸宇的下落也是将军府每日最关注的头等大事之一,欧阳震泽每日都派出大量探马在泰岳方圆百里间搜寻,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。
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,宸宇依旧音讯全无,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,甚至已有人提议宣布皇帝驾崩,宸寞登基为新帝。
宸寞却只一笑置之,看着众人期盼恳切的目光坚定地道:“诸位大人不必忧心,皇兄他,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风雨飘摇之中,唯有这一点令宸寞深信不疑。
他的皇兄,熙元王朝的主宰,怎会弃国家与子民于不顾,任佞臣贼子蹂躏河山?
更何况,皇城深处,还有一个人仍在执着地等待。
即便负了天下,她却是决不能辜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