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奎接口说道:“差役法因循前朝而久不能改,自然有他可行的道理,再说,祖宗所定之法,不宜妄改,请陛下三思。”
赵顼“噢”了一声,暗暗皱了皱眉,又轻轻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农,天下之大本,水旱之灾,已致流离,加之州、郡差役之法甚烦,何以安居?害农之法,安得不改?”
曾公亮躬身说道:“陛下之言甚是,臣等愚鲁,不敢妄言,陛下何不诏告天下,普求善法?”
赵顼的目光转向吴奎,吴奎连忙说道:“臣以为曾大人之言固然是理,但差役法害农,也非一朝一夕所能革除,须经有司详议而后定。诏告天下之举,不妨一试。”
赵顼对韩维说道:“立即草诏,发至州、县,令中外臣庶条陈差役法利害。”韩维躬身说道:“遵旨。”
赵顼在龙床上往后靠了靠,徐徐说道:“朕接三司表章,说内藏库中百年之积,惟成空簿。朕登大宝,若按嘉佑旧制,文武百官赏赐一则,国家财力便不堪供给。”说到这里,赵顼顿了一顿,两眼盯着曾公亮和吴奎继续说道,“四年之内,两遭大丧,真是公私困竭。仁宗之丧,先帝避嫌不敢裁减;先帝大行,朕可无嫌,不得已下诏裁减山陵之费以行赏赐旧例,为人子者,能心安吗?”
赵曙不是仁宗赵祯的亲儿子,所以说“避嫌”,是怕过简人说他不孝。赵顼是赵曙的亲儿子,所以说“无嫌”。仁宗和英宗在四年内相继死去,办丧事的费用可是一笔大开支。赵顼抛出了又一个沉重的话题,甚至连赵顼的声音都变得重浊起来。曾公亮说道:“当年太祖平天下,收敛金帛珠宝无数,藏之内库,留给后世,原本便有向辽国赎回燕、云十六州之意。谁知百年消耗,竟用空了。”
吴奎说道:“仁宗在位四十有二年,宫中遗物甚丰;先帝御天下才四年,自然难比仁宗。”
赵顼并没有理会曾公亮和吴奎所说的话,继续按他的思路说了下去:“宫中如此,天下黎庶又如何?民富然后国强,朕当以何策富民强国?”
曾公亮和吴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,知道真正小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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