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株柳树,欧阳修便以碧浪命名,是欧阳修读书之处。时节尚在早春,碧浪轩前的柳条尚未挂绿,在风中无声的轻摇着。几杆修竹斜伸过来,飒飒的响了一阵,又响一阵。这响声仿佛增添了一份安静和寂寞。欧阳修无聊赖的独酌着,此刻,也只有酒才能使他忘记现实世界,忘记使他恼怒又无奈的传闻。曾公亮熟门熟路的走进碧浪轩,伸手在欧阳修脸上一摸,笑道:“果然好厚脸皮。”
欧阳修也不起身,只用手拍拍桌子,示意坐下。
曾公亮笑对欧阳修说道:“公公不扒灰,孙子哪里来?不过也得机密一点,如何给外人知道了?”
欧阳修笑骂道:“胡说,你才是灰公公!”
开了几句玩笑,曾公亮脸色一端说道:“和你说正经的,今天皇上在紫宸殿议政,蒋之奇奏章上去,皇上真正是龙颜大怒,气得把奏章都摔在地上,我看你这道坎还真不好过。”
欧阳修说道:“什么好过不好过?无中生有的事,总得还我个公道。”
曾公亮说道:“我还真不明白,蒋之奇是你保举的,如何又拿这种事来参你?”
欧阳修轻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当初我保举他做御史,有一半是‘濮议’时附和了我的意见,现在参我,不过是一种姿态,说明他不是我欧阳修的人。”
曾公亮点头称是,说道:“如此小人,不能让他做御史了。不过——”曾公亮笑嘻嘻的看着欧阳修,笑中带着嘲弄和戏谑。“阃内之事,蒋之奇何由得知?”
欧阳修瞪了曾公亮一眼,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他端起酒杯,向曾公亮一举说,“来,喝酒!”
欧阳修闭门谢客,谢绝的是那些跑官的属员、外放的州县官吏和写了几首歪诗企求品评提携的酸丁,亲朋好友还是来往的,因此视听并不闭塞,并且早有人把传说他“扒灰”一事的前因后果查了个实,原来竟是欧阳修的妻弟薛良孺传出去的。薛良孺官居集贤校理,因犯了点过失,被御史参劾。薛良孺的事情本不大,原本也可赦免,欧阳修上本说,不能因臣是参知政事而对亲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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