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晨星寥落,马蹄得得,在金明池南岸的长堤上显得单调和孤寂。欧阳修下了马,伫立在金明池畔,手扶柳树,望着数百步外的水心殿默默的出了一会神。金明池东西七里,南北三里,水波浩渺,南岸毗邻琼林苑,是汴梁的一大胜景。水心殿离南岸较近,只有数百步之遥,一桥如长虹卧波,连接水心殿。此时晨光微曦,金明池水一片黝黑,渡水长桥在水气晓雾之中若断若续,水心殿也只见一团黑影,风推雾动,才勉强看到一角飞檐。仁宗在位时,曾在金明池演习过水战,当是欧阳修是翰林学士,在水心殿伴驾。一转眼十余年过年,现在想来,真有隔世之感。倒是身旁的柳条,被晓风吹起,如牵衣挽留。欧阳修又想起十数年前,也是从这里出京,去“环滁皆山也”的滁州做太守的。这次去的是亳州,都是因人毁诬,又都是风流公案。自己身体日衰,只怕此次离去,没有回京之日了,想到这里,不觉怅然。使他感到遗憾的是,不知为什么,王安石竟尚未到京。他有很多话要对王安石说,是嘱咐,又似告诫。他不能再等下去了,京城的氛围使他有一种压迫感,他想悄悄的离去,没有告诉亲朋,他几乎是逃离京城。
“相公,不早了,上马走吧!”老妻薛氏随着欧阳修半生浮沉,倒是很达观。她见欧阳修临池沉思,知道此刻欧阳修心中虽没有了激愤恼怒,却不免感慨万端,她一直默默的站在欧阳修身旁。因见天色渐明,顺天门外赶早市的人也多了起来,忙发话催促欧阳修上路
欧阳修的离京并没有引起朝政的震动,譬如风过柳林,一晃而止。作为安抚,欧阳修是带着观文殿学士、刑部尚书衔去亳州的。韩琦对欧阳修的离去,恼怒中也带着无奈。设身处地为欧阳修想想,被满朝大臣乃至全汴梁大街小巷议论“扒灰”,别说没有脸面居于执政,便是在汴梁多待一天都难受!
韩琦的“山陵使”任务完成,回京缴旨之后,便回中书视事。这一天,他站在中书省大门前的石阶上环顾左右,目光停留在种植在中书门前的紫薇上。
中书省门前栽紫薇,也算是因藉唐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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