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笑问道:“你就是青涧城守种谔吗?”
种谔官阶不过八品,在韩琦面前原本只有肃立听训的份,今天叨陪末座,已经受宠若惊,只有半个屁股搁在椅子上。听韩琦问话,连忙站起来抱拳行礼,恭恭敬敬的答道:“末将正是种谔。”
韩琦点了点头,说道:“坐下说话。你父种世衡与我有旧,青涧城便是你父所筑,你做城守,也算是子承父业了。”韩琦呷了一口茶,接着说道,“种世衡筑青涧城时,元昊尚未立国。”韩琦目光闪闪,却又带着一丝怅惘,仿佛时光又倒回去二十多年,回到了那个多事的年代。薛向和郭逵见韩琦谈兴正好,也就面带微笑恭敬的听着,时不时端起茶杯,轻轻的呷一口茶。青涧城在延州东北二百里,故宽州旧址,地势险要,守可固延州之势,进可图银、夏之地,又可连接河东粮道。但种世衡筑青涧城却非容易,主要是城中缺水。水井打下去一百多尺了,仍然是坚硬的岩石,井底凿石,苦不堪言。石匠已经丧失了打下去的信心,种世衡以一百钱买一畚箕石屑,要石匠继续往下打。终于出水了,青涧城才得以建起来。“当年,种世衡在青涧城和元昊周旋,范仲淹守庆州,我守秦州,元昊固然是立国了,却也没能继续东侵。”
薛向和郭逵连忙拱手称是。薛向说道:“韩大人和范大人抗击元昊,屡建奇功,世称韩、范,不谓幸至。”郭逵点头附和:“薛大人之言甚是。”
韩琦娓娓而谈,薛向和郭逵随声附和,昔日的刀光剑影已经在时光流逝中淡化,只是在韩琦谈话的语气中增加了一点感慨。但种谔却听得浑身血脉贲涨,激奋不已。因为韩琦说的是他的父亲当年的业绩。与韩、范同时,驻节鄜、延的是庞藉,种世衡虽有战功但遭到庞藉的压抑,一直不得升迁。这一点种谔也是知道的。因此他在激奋之中,又有点不平,直想把一腔热血倾倒在沙场上以明心志。此时韩琦话头一转问种谔:“种将军,边境安静,百姓休养生息,两国商贾往来有何不好,如何擅起边衅?你知罪吗?”
却如一盆冷水兜头倒下,愕然不知所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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