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臣不打紧,只怕有人要危及社稷!”
赵顼笑道:“未必吧?有谁敢危及社稷?”
唐介说道:“按我大宋刑律,因犯杀伤而自首,仍应从故意杀伤法治罪。不须奏裁。此律甚明,不须复立新制!王安石在条例司不循祖宗旧制,屡有更张,扰乱天下,臣既怒且忧!”
王安石听唐介这一说,心里也很恼火。又想,此事反复论难,已有多次。各执一端,无理可谕,需用大言压住。遂说道:“世无不可革之制。譬如五帝禅让,三王世继,有何不可?以不可变论之,莫非唐大人以为我朝亦当禅让吗?”
王安石此言一出,气得唐介一时说不出话来。原来,这里有一个故事。汉宣帝时,大臣盖宽饶奏事说,五帝官天下,三王家天下。家以传子,官以让贤。就因这一段话,便被汉宣帝处死。罪名是“妄求禅让。”王安石设了一个“卡子”,唐介不得不有所顾忌。
赵顼听了,心里暗暗好笑。这一问题,已经争了半年,真想几句话打发了,但见唐介须发花白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略一沉吟,传旨宣陈升之见驾。
不一会,陈升之上殿。行礼赐坐后,赵顼问道:“唐大人和王大人之争,想必卿已经知道了?”
陈升之说道:“臣略有所闻。”
赵顼故意问道:“孰是孰非,朕一时委决不下。依卿之见,阿云一案,该当如何处置?”
赵顼这一问,唐介和王安石两人四只眼睛一齐盯住了陈升之。现在,陈升之的话,有一言九鼎之功。王安石心里比较平静,他料想陈升之会赞同自己。唐介的一颗心却吊到了喉咙口,悔不该刚才在议事厅门前和陈升之争吵,他是不会帮我了!只听陈升之说道:“臣以为安石之言极是。阿云一案,当按熙宁元年七月诏书行事。”
王安石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,唐介心里暗骂陈升之不是东西。赵顼点点头,说道:“这就是了。”转而对侍驾的张若水说:“传旨翰林院草诏,自今并以去年七月诏书从事。”略停一停,又说:“今后谋杀人自首,并奏听敕裁。”
王安石站起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7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