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王安石,语句也带了点急迫:“请为朕详言。”
王安石说道:“苏轼言,‘得人之道,在于知人,知人之法,在于责实。使君相有知人之明,朝庭有责实之政,则胥史皂、隶未尝无人,而况于学校贡举乎?虽用今之法,臣以为有余。使君相无知人之明,朝庭无责实之政,则公卿、侍从常患无人,况学校贡举乎?’臣以为兴学校以育士,精贡举以取士,真是朝庭责实之政。苏轼所谓‘君相知人’和‘朝庭责实’便可无学校、贡举,则何为知人,何为责实?文华之人,闪烁之言,皆虚论也。此其一也。苏轼言‘夫时有可否,物有兴废’,此正是变贡举法之由也,苏轼以为不变之由则大谬。‘使三代圣人复生于今,其选举亦必有道,何必由学乎’?此乃揣测之言。今之学校必不同于古之学校也。臣意欲重注六经,颁行天下,则陛下教化之道,遍于域中矣。经济之道以至天文历法水利农桑皆可教授,此岂一文华之士所能知?此其二也。苏轼言‘自唐至今,以诗赋为名臣者不可胜数’,臣以为既非不可胜数,更非以诗赋取士之功。唐以前无贡举而出名臣,又作何解?刘项不读书不能天下无书,韩王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,天下不能只有半部论语。此其三也。至于‘上之所向,下自趋焉。’所趋者,利也。陛下崇德则天下无盗贼,陛下倡廉则世无贪官,窃以为不能也。”
王安石以变贡举提请朝议,原本是推出《均输法》的前奏。即便苏轼提出异意,也无大碍。就办学而言,条例司也未曾拿出办法。至于扩大太学规模,增设教授内容,把太学学生按其学业分上舍、中舍、下舍分别教授,上舍生可不经贡举直接选官授职,这是后来的事了。王安石在对苏轼所言作了上述剖析后说道:“各部所议,难免偏彼,便是苏轼之言,也是所谓知其一而不知其二,待条例司详定后再奏请圣裁。”
听完了王安石的话,赵顼如释重负。他说道:“朕粗看苏轼所言,甚是有理,原来却是一纸虚论。朕视卿为股肱,果然胸次不凡,愿不负朕所托,与朕同济此道。”
王安石躬身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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