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历二年三月,富弼官拜知制诰。辽国遣使要取晋阳及瓦桥关以南十县。当年石敬塘赠给辽国燕云十六州,周世宗又夺回这关南十县,辽国要讨回去。并且陈兵边疆,大有长驱直入之势。没有人敢去辽国。宰相吕夷简推荐了富弼。
富弼的眼睛里灼灼生光。他在回眸生命长河溅起的浪花,搜寻记忆中的辉煌。他想起了与辽主并辔射猎的情景。富弼对辽主说:“大宋提封万里,精兵数十万。北朝用兵,能必胜吗?”辽主说:“不能。”富弼说:“与中国通好,则人主专其利而臣下无所获;若用兵,则利归臣下而人主任其祸。窃为陛下不取。”辽主听了,点头称是。
危机系于一发,富弼从容化解。按宋仁宗的旨意,每年增赐辽国十万两银子。富弼身在辽国,曾接到两封家书,富弼以为“不问喜忧,徒乱心意”,竟烧了没看。回家后才知道,第一封信说死了一个女儿,第二封信说生了一个儿子。这儿子便是富绍庭。
“爹,”儿子富绍庭的一声呼唤,使富弼又回到了现实之中。
富弼问道:“什么事?”
富绍庭说道:“范纯仁来访,爹见不见?”
富弼说道:“我知道范纯仁要说什么,不见也罢。”他实在不愿听小辈的聒噪了。
富弼由范纯仁想到了王安石。在富弼面前,王安石自然是小辈。王安石才高,操守也好,文彦博和欧阳修颇为推崇,富弼也十分赏识。当年王安石丧母,扶柩南归,富弼曾有资助。为此,王安石在金陵守制期间,写了《上富相公书》。其中的一些句子,富弼烂熟于心:“……及以不孝得罪天地,扶丧南归,阁下以上宰之重,亲屈手笔,拊循慰勉,过于朝夕出入墙屏之人,又加赐物,以助丧祭,然后慨然有感于私心,而虽在攀号摧割之中,不能以须臾忘也……”当其时也,富弼哪天不是门庭若市,谀词盈耳?王安石不是钻营之人,惟其如此,这寥寥数句,富弼心里十分受用。
平心而论,民生凋敝,府库匮竭,执政自当担鼎革之任。自己不也曾与范仲淹、韩琦搞了“庆历新政吗?富弼的眼中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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