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后,只剩下曾公亮、王安石和赵抃三人了,虽然曾公亮是宰相,但事无巨细,均出于王安石之手,曾公亮不过押字而已,何不让王安石升任宰相?……赵顼一手握书,仰坐在圈椅里,他的思维如不羁的奔马,在虚拟的世界里自由奔驰。“启奏陛下,河北路转运使、知大名府韩琦送来急奏,恭请御览。”
张茂则来了,他行礼后,手捧通进银台司当日送进的奏折呈送赵顼。赵顼立时便从遐想中回到现实世界。韩琦的奏折说,辽国派来点领“岁赐”的专使已到大名府了,半月之内便可到京。“岁赐”,每年“赐”给辽国三十万两白银,十万匹绢,这是赵顼最不愿意办又不得不办的事。他的情绪立刻变坏了。他已经无法安坐在福宁宫门前的阳光下悠闲的读书,更没有了花依柳倚的闲情,他命内侍:“传旨,召……王安石入宫见驾。”接着又补充了一句,“在隆儒殿见驾。”
王安石到隆儒殿时,赵顼正在竹林中漫步。此时的竹林,因霜凋叶,枝上疏旷了不少,日光斑驳,照进竹林,也照到赵顼的身上。地下却铺了一层落叶,踩在上面,软软的,发出簌簌的轻响。王安石行过君臣之礼后,陪着赵顼在竹林中缓缓的走着。他的思维,追随着赵顼的思维,或者说诠释着赵顼的思维。
风弄竹叶,发出一阵细语。赵顼轻轻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辽国前来点领‘岁赐’的专使就要到京了,朕好恨啊!”赵顼的声音不高,但这是沸腾的血博动出的心声,有着一种压抑已久又急于发泄的力量,如石火惊雷。王安石不禁浑身一震,忙躬身说道:“臣尸居庙堂,不能为陛下分忧,请陛下降罪。”
赵顼说道:“不关卿事,这是祖宗的厚赐。”话一出口觉得不妥,又说道,“朕不敢非祖宗,总是国弱被人欺!”
王安石说道:“臣与条例司正寻求富民强国之策,便如均输法和青苗法,虽一时未有显效,假以时日,可望有成,望陛下稍抑龙怒。”
赵顼点点头,说道:“朝政稍有鼎革,大臣们便鹊噪不已。‘王道坦平,四序由康’,好难啊!”他缓缓的走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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