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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八、 陈升之从背后捅了王安石一刀(第4节)

例司。”

王安石这话并无不当,也正是当初建条例司时的办法。不过当初是要避开宰相,现在则是要避开陈升之了。赵顼问道:“依你之见,枢密院当差何人为宜?”

王安石说道:“臣以为差枢密院副使韩绛为宜。”

这场御前争论,以陈升之失败告终。陈升之原是条例司之正,均输、青苗、免役诸法出自他和王安石之手。他不能像御史们那样说条例司不是,说新法不便。他撤条例司,便只有一条理由:宰相不问财利。这条理由,不仅经不起王安石一驳,赵顼也不会认同。他失败了,而且丢人。他不知如何面对中书省的同僚和下属,又如何与王安石共事。他出了紫宸殿,披上斗蓬,径自走了。

赵抃走出紫宸殿,对曾公亮和王安石说了声“升之气色不好,我去看看”,急匆匆走了。曾公亮对王安石说:“介甫,你和升之……”他只说了半句话,轻叹了一口气,转了话头:“升之只怕不去文德殿了,我得去放班,先走了。”

王安石站在丹墀上,目送着陈升之、赵抃和曾公亮一个个离去,半晌没有动。雪还在下,那六出之花,纷纷落地时,是盛开还是凋谢?用纯洁的白铺满大地,是粉饰还是遮掩?那落地时轻柔的飒飒声,是要屏息宁神才能听到的天籁,它能抚平心头的波澜,又能使诗思飞扬。然而,对于王安石,此刻的雪,只是寒冷的结晶,它裹着寒风,直往身上钻。他只觉得透心的冷,冷得手脚发僵,冷得血液都要凝固。今天,他在毫无防备中被敌人从背后插上一刀。不,是被朋友从背后插上一刀!这伤口是永恒的,痊愈不了的。他怀疑这世上是否还有友情。已有那么多朋友离他而去:苏轼苏辙兄弟,吕公弼吕公著兄弟,曾至连原来支持他信赖他、现已任开封府知府的韩维也持有异言,只是因了韩绛的关系才没有破脸。如果他王安石换一种方式生活,天天呤风弄月,狎妓赌酒,甚至枉法虐民,这些朋友或许不会离开他。这改革之路,真是举步维艰,举步维艰啊!继而又想,我心耿耿,可对天日。只能因循而不能开创,我又何必进中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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