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朕听。”
吕惠卿说道:“臣遵旨。”接着曼声吟道:
宜春旧台沼,日暮一登临。解带行苍藓,移鞍坐绿阴。
树疏啼鸟远,水静落花深。无复增修事,君王惜费金。
吕惠卿吟罢,问赵顼:“陛下以为安石此诗如何?”
赵顼说道:“朕本以为王安石进了中书,便没了诗思,想不到写出如此好诗。‘无复增修事,君王惜费金’,真是不错,还是安石知朕。当年汉文帝欲作露台,需费百金。文帝尝言,百金,中人十家之产也,吾奉先帝宫室,常恐羞之,何以更作露台?朕不能不如文帝。”
吕惠卿说道:“臣以为先皇真宗东封、西祀、建玉庆昭应宫,哪一样都抵如今一年之费。宜春苑是东御花苑,陛下尚不肯费金修缮,可谓节俭之极。”说到这里,吕惠卿话头一转,“况陛下登极之初,曾命司马光领裁减司,以庆历二年的国用为准,详议削减,司马光数天后缴旨,不能领命。是无忠勤忧国之心?是文学之士不足以理政?”吕惠卿停了一停,似乎在等赵顼的反应。他素恨司马光和苏轼,此时说了司马光的不是,心里颇感痛快。吕惠卿接着说道,“陛下本非冶游宴乐之君,宫庭之费,能省多少?给辽国、西夏的岁赐能减吗?”
吕惠卿这话切中赵顼心病,心中顿时泛起一股苦涩之味,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。只听吕惠卿说道。“条例司应陛下之命,行富民强国之事,流俗辈鄙之曰‘兴利之臣,管、商之术’,臣以为王安石王大人有三句话甚为有理。‘夫聚天下之众者莫如财,治天下之财者莫如法,守天下之法者莫如吏。’以臣观之,不兴利,何以兴国?管、商之术有何不可?子曰:‘管仲相桓公,霸诸候,一匡天下,民到于今受其赐。微管仲,吾其被发左衽矣。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,自经于沟渎莫知之也?’韩琦、司马光辈没读过《论语》吗?”
此时,张茂则走了过来,手上捧着奏折,躬身启奏道:“通进银台司送进北京监当官唐坰和宁州通判邓绾上书,请陛下御览。”赵顼从张茂则手中取过唐坰和邓绾上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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