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吕惠卿说道:“大人,以我之见,对韩琦的疏驳宜镌版印发全国,为敢沮坏青苗法者戒。”
王安石点点头说道:“也好,这件事让曾布做吧。”他看了吕惠卿一眼,接着说道:“今年春闱之事,刚才皇上也曾提起,已定由你和刘攽、李大临、苏轼主考,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。新法举步维艰,真要好好选一批新进士去州、县任职!”
王安石的话,恰如在吕惠卿的心里,泼了一罐蜜。他想大笑,想雀跃,想痛饮,想……他想,他这个小土堆很快将会变成风雨兴焉的大山了!但他在脸上却不动声色,只躬身对王安石说道:“惠卿定当遵大人吩咐,为朝廷选取才俊之士。”
在座的陆佃、龚原、蔡卞三人相对一笑,又齐向吕惠卿道贺。吕惠卿连称“不敢”。
王安石对吕惠卿说道:“州、县行青苗法,有违条例的,由条例司行文,责成各路提举官详察。免役法已在两浙、京东路试行,当地称助役法,究竟有何利弊,叫各路提举官一并报中书。此事也由你酌办。”
说话间,已近午时,王安石走进书房,他还有一件事需要办。司马光已经写来了三封信,他该回信了!他吸了口略带清冷的空气,思绪变得清晰起来。他把纸铺平,提起笔来,先写下一行标题:
答司马谏议书
阳光透过穸棂,在纸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印痕,仿佛便是一篇文章。王安石推开穸扇,一阵温暖的风吹了进来,而阳光也已把这墨迹未干的六个字,映得闪闪发光。王安石略一思索,提起笔来,一挥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