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以为我好笑吗?你可知天下有多少人笑你?”
曾公亮站在王安石右边,俛首不语。他曾被苏轼抢白过,自知此刻开口,话从张戬嘴里出来,决不会比苏轼的话更中听些。陈升之是首相,有人在中书门口惹事,他不能不有所表示。他说道:“张大人,百官诣中书省见执政,自有礼仪定制,你是监察御史,不会不知。岂可在此喧哗,轻侮柄臣?”
张戬说道:“戬自今之后,便非御史,然尚知正邪。陈大人官居首相,却观望畏避,依违不断,颠危莫扶,言乖误主,你也不得无罪!”
陈升之听了,只觉热血上涌,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。刚想斥责,中书省内和张戬交好的检正、堂吏,连劝带拖,把张戬拥出中书。
王安石和曾公亮、陈升之互相对看一眼,似乎无话可说。张戬的处置,自有有司去办,便是张戬自己也不会再去御史台,而是在家候参了。围在中书门前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尽,陈升之和曾公亮、王安石各自进了视事所。于是中书省内归于寂静,检正、堂吏敛容整衣,疾行趋对,中书省又呈现出它固有的威肃、从容和有序。
王安石回到自己的书案前,端起茶杯,呷了一口茶。听惯了虎啸狮吼之声,自然不会把犬吠狐鸣之声放在心上,张戬来中书面争,他依然心镜平静,仪态从容,不躁不怒。此时韩绛已在自己的书案前坐下,他注视着王安石,没有说什么。稍顷,又轻轻的摇了摇头,似乎在摆脱刚才不该有的插曲,又似乎是表示对王安石的体谅和同情。王安石往椅背上一靠,抖开折扇,轻轻的摇着,不是为了驱暑,因为现在天还不太热,而是作为一种恣态,一种悠然安然的恣态,并以这种舒缓轻柔的动作使心脏的节律也变得舒缓起来。这时,中书检正官曾布走了进来,站在王安石面前,先看看王安石的面色,小心的说道:“知制诰宋敏求不肯具草李定词头,已经封还。”王安石听了,手中折扇“啪”的放在案上,霍的站了起来。
知制诰,与翰林学士对掌内外制,俗称两制。由中书舍人任,掌制、诰、诏、令撰述之事。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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