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这笑容在他的脸上没有停留多久,他的思维便又跳到了朝政上。
实施新法,有诗意的联想,却不是吟诗;有梦的成分,却不是在构筑梦境。各人的思维按着各自的轨道运行并发生了碰撞,于是,友情的鲜花变成扎人的荆棘,诗歌赠答、杯酒言欢变成无情的弹劾,并且有着同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:为了社稷和庶民!并且言词铿锵。
王安石心中想起了李定、苏轼、朱寿昌三个人。这三个人,已成了当今朝野议论的热点人物,酒肆饭馆之中,也常听到有人骂一声李定夸一声朱寿昌,说起苏轼,话也并不好听。
王安石没有想到李定的任职会有这么多的周折。仇氏死时,李定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生母,才以侍奉父亲的名义居家服丧的,也就是说,李定实际上已经服过丧了。但御史推究起来,却可以说他是侍奉父亲而不是为仇氏服丧。一时半会李定是去不了御史台了,他的任职需到彻查清楚以后。苏轼呢?范镇举荐苏轼任知制诰,王安石自然不会同意,但谢景温参劾苏轼在因父丧回眉州途中贩卖私盐和瓷器,王安石事先并不知晓,也有点不大相信。他反对苏轼去舍人院,只要和赵顼说一声便得,何必屑屑然管这些鸡零狗碎的事?朱寿昌寻母五十年,终于迎母东归,王安石是为朱寿昌高兴。朱寿昌的孝行该当表彰。王安石并没有把朱寿昌和李定两人并列起来,以为朱寿昌来京对李定不利。他是因朱寿昌而联想到自己。朱寿昌迎母东归时,扫五十年积忧,一定是笑声欢语不绝。自己比朱寿昌小不了几岁,却父母已逝,欲尽孝而不得。尤其是父亲,自己十九岁时便已去世,当时还没有中进士、入仕途。所谓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,此亦人生恨事,而能在父母前尽孝,竟成了一种福分!想到这里,顿时感慨万端。而且这感慨在胸中翻腾不息,必欲宣泄而后快。他走到书房,取笔写道:
送河中通判朱郎中迎母东归
彩衣东笑上归船,
莱氏欢娱在晚年;
嗟我白头生意尽,
看君今日更凄然。
写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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