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王安石看的,从通进银台司投进,皇上会留中,我差人直送中书省了。”
司马光说道:“骂得固然痛快,只怕对你不利。”
范镇说道:“镇虽乞身求去,敢忘忧国之心?个人荣辱死生,何足道也!”
司马光点点头,喟然叹道:“吕献可之先见,光固有不及;景仁兄之勇决,弟自愧不如!不知王安石读时,是何光景!”
赵顼目送司马光走出垂拱殿,立即命内侍召王安石入宫议事。听司马光说“当今是非淆乱”,说“谢景温是王安石鹰犬”,赵顼心中疑惑,想听听王安石会如何说。中书省离垂拱殿不远,过了一盏茶时,王安石匆匆来到。此时,赵顼离开龙床,正在垂拱殿里低头背手,来回踱着。王安石唱名进殿,因赵顼未坐在龙床上,又背对着自己,正不知如何行礼,赵顼头也不回,脱口说道:“司马光求外放,朕叫他去永兴军了。”接着叹了一口气,转过身来,又说,“司马光说如今事非淆乱。若是非淆乱,诚亦为患。”
王安石听赵顼如此说话,便知司马光入对刚走。大约赵顼听了司马光之言,心存疑惑,故召自己问难柝疑。他向赵顼行了常礼,说道:“诚如陛下所言,若是非淆乱,是亦为患。但以先王法言考之,以事实验之,则是非亦不可诬。司马光曾言不当令薛向徙贵就贱,用近易远,以先王法言考之,‘懋迁有无化居’,则徙贵就贱、用近易远有何不可?又言薛向必失陷官物,以事实验之,薛向无失陷而于官物更能蕃息,即司马光之言为非。”
赵顼点了点头,又说:“司马光言谢景温是卿羽翼。”赵顼把“鹰犬”改成“羽翼”,听起来就不那么刺耳。
王安石说道:“谢景温固然是臣弟安国之姻亲,与臣并无私意。”
赵顼又点了点头,徐徐走回龙床,坐下后,对王安石说道:“赐坐。”又命内侍赐茶。王安石谢坐,又谢过赐茶。赵顼说道:“司马光说‘如李定不孝,卿乃欲庇护;苏轼虽贩盐,亦轻于李定不孝。’李定真能说是不孝吗?”
王安石说道:“李定之父称李定非仇氏所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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