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”的笑了起来。赵顼的笑,是忍俊不禁,只觉好笑;百官中人笑,有了引伸,便有嘲笑之意。皇帝先笑,臣工跟着笑,也不能责之为“失仪”。
百官朝会,本是苦事。首先要起个绝早,其次不能喝稀的,否则这一泡尿就不容易憋。至于按序鹄立,诚惶诚恐,丝毫不能失仪。谁在谁前,谁在谁后,还会引起不快和怨尤。如何有在闲衙庸署翘脚高论来得自在?更不必说拥妓驱车踏青寻春了,那是人生乐事,即便在风片雨丝、薄雾轻烟中也能领略春的别样神韵。百官正站得难耐,赵顼一笑,给朝会带来了一点生气,便有人乘机交头接耳,耸肩捶腰。此时,掌礼官正准备宣示退朝,恰如温热的室内吹进了一股冷风,殿内响起了峭直冷峻的声音:“臣有事启奏陛下。”
这是上任未满一月的御史中丞杨绘,按赵顼原意,要韩维任御史中丞,王安石没有同意。韩维在王安石与司马光祥议阿云一案时,是赞同王安石的意见的,但自行青苗法,韩维就持反对意见了。如若韩绛在朝为相,或许还不要紧,今韩绛已知邓州,若韩维作御史中丞,遇事势必会多所抵牾,伤了往昔朋友之情。是以由韩维作翰林侍读学士,由杨绘任御史中丞。杨绘的奏事,使朝会中的轻松气氛立时变得凝重起来。赵顼说道:“杨中丞有何话说?”
杨绘说道:“助役之法乃陛下闵差役之不均,使民宅于大均之域,或有羡余,以待水旱之年免取于民,此虽尧、舜之用心何以臻此?”
杨绘的这段开场白,赵顼听了彼为受用,王安石却知道,下面就要说真格的了。“然任其事者,只知聚敛而不晓朝庭之意,两浙提点刑狱王庭老于两浙一路收役钱七十万缗,至有一户出三百缗的,乞陛下裁损行下,以安民心。东明县千人诣京阙诉户等不公,此乃司农寺不依诸县原定等第,仅按户口先定钱额再定户等,付诸县升降户等,别造簿籍。臣以为升降等第,因视人家家产高下,今司农寺先划数,令本县依数定簿,民心岂服?京畿者,天下之根本,不可不关圣虑。今判司农寺乃邓绾,曾布,一为知杂御史,一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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