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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四、黄河在曹村决口,河水直向京城冲去(第7节)

着门径,此时便变着法子挽留款待。张茂则和程昉、宋昌言三人因巡视河堤一事已经完成,也就答应在澶州多待几天。刘涣把官吏衙役分成几班,轮流上堤巡视,又见天气渐渐晴好,河水也已回落,知道堤上不会出什么事了,便打迭起十二份精神,寸步不离的陪着张茂则三人在澶州游了个遍。澶州曾是宋辽旧战场,有名的澶渊之盟便在澶州签订,对着遗址遗迹,刘涣一一指认讲说。但宋辽澶渊之战发生在宋真宗景德元年,已经是七十余年前的旧事了,刘涣的指陈自然便有点附会。但宋辽澶渊之盟已经成为了澶州的历史印记,或者说成为了澶州的历史疮疤而与澶州同在,主人们无不乐意为客人们重启尘封,作为一份大餐供奉出来,并与客人一起端详以至于咀嚼,说出一些见解,发出一点感慨。作为三人之长的张茂则依然是一付老成持重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,偶尔一笑便算赞同。程昉一变在抢险时的那种刚愎张扬的样子,脸色有点凝重,大约在想着河工的事,他的威风和干练只有在河工上才能体现出来。宋昌言的心情不错,他以文章入仕,河工本非其长,此行也只是个配角,茶余饭后才能显示他的博闻强记,说起掌故逸事更是头头是道。

听着刘涣和宋昌言两人言笑晏晏指陈往事,程昉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在宋昌言的脸上闪了一下,在那两片能飞快开合的嘴唇上略一逗留。刘涣和宋昌言揭疮疤以自乐,他程昉却乐不起来。

正说笑间,衙役来报说有中使前来宣诏,刘涣忙不迭和张茂则三人迎接。刘涣欣欣然先向中使躬身行礼,谁知中使宣的却是刘涣的致仕诏书,刚才与张茂则三人笑谈时神态飞扬,接诏书后已立时变得灰头土脸。刘涣今年七十有八,心中虽不甘致仕,诏书来了又能如何?刘涣已经没有心思陪张茂则三人了,张茂则也觉无言以对刘涣,他看了程昉一眼。程昉正在想:该回京复命了,还得赴中书商定治河方略。若论治河,少不了我和张茂则!见张茂则看他,说道:“张公公,我们该回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