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九、保丁把王安石当成了江洋大盗
当晚,王安石睡在王复儿子和媳妇的床上,——所谓床,其实是在土坯上架了几块木板,张世英盘膝坐在一张杌凳上练气。王复的老伴和媳妇陪云儿守灵,王复的儿子不愿和老子挤一张床,在村上找人抵足而眠去了。狗儿皮了一天,已经抱着爷爷王复的腿进入了梦乡。王安石并没有睡着,他两眼瞪着,房间里黑古隆冬,什么也看不真切。这间房只在前沿墙上开了一个六角形的洞算是穸户,没有木框,也没有穸棂,只用几块土坯支着,因为其小,便是斜风雨也打不进多少。月亮已经升起,清辉洒在穸外院子里,从屋里往外看,也只见一个白亮的洞。田野里的秋虫的鸣叫声从穸洞里传了进来,屋里墙角的蟋蟀也出声相和,鸣声嘹亮。
王安石对张世英说道:“我们即便给云儿娘讨回了公道,云儿小小年纪,何以为生?莫非正如王复所言,给舅舅卖进烟花?只怕还得为她找个归宿。”
张世英问王安石:“我们把她带走如何?”
王安石说道:“好虽好,还得云儿愿意。依我看,你孤身一人,老来何以为堪?不如把她收为义女,相互有个照应。我既住进了新府,上土桥那边的房子就送给你,你若仍在我府中,我便每月按县令的俸禄给你,或者保举你一个武职自拿俸禄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张世英说道:“多谢相公为我打算。我既无室家之想,便不想多这份累赘。再说,云儿随了我,我何以教养?还不是野丫头一个?如放在吴夫人身边,倒是云儿的造化了。我看云儿虽则蓬头垢面,长得也甚清秀,眉间隐隐透出一股刚烈之气,过得几年,许给防儿倒也般配。”
王安石笑道:“我是防儿的爹,尚未想到这一层,真难为你了。”
张世英也笑道:“我在你府中,和防儿最是相得,自然为他想着。”
两人无话。在穸外秋虫和房内蟋蟀的吟唱声中,一个徐徐入静,一个渐渐入梦。
马大豁子和大、小老婆吵了几句之后,便为这场官司犯愁了。他们并没有多想这张纸从何而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