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等闲视之,这异议来之于后宫,是祖母嘱咐孙儿,赵顼必须面对,无可回避,不是遵行便是违拗。但赵顼不能不违拗。且不论行青苗和助役法的初衷,以青苗法而言,引起异意的是放青苗钱时的抑配,但光是禁抑配便下过好几次诏,现在又把自行青苗法以来贫户所倚搁(拖欠)的钱、谷全部豁免。免役法呢?刚刚下诏重申五等户以下贫户免交助役钱,民如何苦青苗、助役钱?这些事能对太皇太后说清楚吗?既然说不清楚,何必要说?即便说得清楚又何必细说?难道朝政听命于太皇太后?赵顼说道:“行青苗、助役是为利民,非苦也。”
赵顼的话很简单,却是和太皇太后针锋相对。太皇太后没有理会赵顼的话,管自说道:“王安石诚有才学,然怨之者甚众,皇帝欲爱惜保全,不如暂出之于外,过个一年半载再召用,这也是皇帝用大臣之良法。”
这又是一条不能接受的意见。满朝文武因循苟且,只顾一己之私,只有王安石,不求名位,不贪财利,一心惟尽臣之辅君之道。太皇太后要出王安石,如何能依?赵顼又顶了一句:“群臣中惟安石能横身为国家当事,朝庭不能须臾无安石,固未可出也。”
赵顼没有听太皇太后的话,反而与太皇太后一递一句的争辩,赵颢听了觉得有必要劝劝赵顼,不要惹得太皇太后不高兴。他说道:“太皇太后之言,是至言也,陛下不可不思。”
与太皇太后相辩朝政,赵顼本来就不高兴,弟弟赵颢在一旁说三道四,他心里如何能受得了?赵顼窝着的一肚子火便向赵颢发作起来:“是我败坏天下,你来当皇帝吧!”
这是赵顼气头上说出的话,是何等的重!赵颢吓得连忙跪下说道:“臣弟不敢,臣弟之言何至陛下如此?”
赵颢对这个皇帝兄长一直是尊敬的,从没有生出过一丝一毫取而代之的想法,即便刚才所说,也没有指责的意思,不过是叫皇帝要听太皇太后的话。皇帝一发火,他心里感到十分的委屈,说着话便哭了起来。太皇太后心里明白,赵顼不便说自己,便把赵颢当作了出气筒。青苗、助役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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