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于信誓之间且无违爽,兹实便稳,颛俟准依。
赵顼读完,面色淡定,隐隐有些笑意。他所担心的是辽国要关南十县之地,结果国书如王安石所料,只争河东疆界,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。座中的两府大臣只从赵顼的脸色就知就理,也都安下心来。赵顼说道:“宣萧禧见驾。”
随着兰元振面向殿外吼了一声“宣大辽国使萧禧进殿见驾”,萧禧在韩缜的陪同下步履篤篤走进殿来,行觐见之礼。
萧禧已经六十多岁,须发斑白,虽著异国服饰,仍有一副雍容华贵的气度,不容人小觑。萧禧见赵顼二十多岁年纪,轩眉朗目,面容秀异,端坐在龙床上,一声“平身”,语声清朗。国书显然已经读过,面上无半点忧愁畏惧之状。再看两府大臣抱笏而坐,目光灼灼,从容淡定。久闻王安石乃宋国首相、文坛领袖,进翰林之前,天下士子便以能识王安石为荣,他的目光便在王安石身上多盘旋了一会。见王安石肃然穆然,不露喜怒之色,更显其渊深海阔,泱泱大度。应对之间,便陪了个小心。
萧禧正自思量,赵顼开言说道:“国书献议之事,乃细事也,疆吏可了,何须遣使?待令一职官往彼计会,北朝一职官对定,如何?”
萧禧答道:“陛下如此说甚好。”
赵顼问道:“除国书所言,萧国使尚有何事?”
萧禧说道:“雄州展拓关城,有违誓书,我国君臣颇为不乐。”
赵顼说道:“誓书但言不得创筑城池,未尝禁展拓。然此亦细事,既然贵国以此不安,便令拆去亦可。”
萧禧说道:“北朝只欲南朝久远不违誓书,两国相好如初。”
赵顼说道:“若北朝能长保盟好,极为美事,亦朕之所愿。还有何事?”
萧禧答道:“已无他事。”
赵顼说道:“萧国使所居四方馆内,有何不便,可令韩缜奏知。”
萧禧退出崇政殿,赵顼松了一口气,笑问两府大臣:“如何?”他觉得“如何”两字,问得有点不着边际。有一点是肯定的,也正如王安石所预料的,北朝不会轻动刀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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