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按着才能坐下或站起。他的目光投向了水面。几条穿鲦在缓缓游动,忽然其中的一条尾巴一甩,倏的一个转身,极快的向后游动,发出了“泼剌”之声,激起了几圈波纹。这小溪之中除了有穿鲦,还有螃蟹。当年便是因为王防叫王雱帮着捉螃蟹,至使王雱的儿子瑛儿受惊跌死。
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,我是仁者还是智者?”才这样一想,王安石不觉失笑。就这清清一汪也算得上是“水”?平心而论,王安石觉得他比较喜欢山。不说天下名山,便是金陵蒋山那一处所,就早想筑庐而居。现在好了,可以遂心愿了。执政六年,该退了,直接的原因固然是郑侠的上疏,其实却是身体健康方面的原因。但最初的惊愕已经释然,那种酸涩滋味也已经淡化,他没有在皇帝面前对郑侠的上疏作出解释或驳斥,直到此刻他也没有责备郑侠的意思。老师授业解惑,不可能是学生所学的全部,他向先贤学习,也受到当代人的影响。或者熔经铸史,把他人之学为我用;或者仅作一书虫,陷入他人彀中。王安石甚至并没有想过郑侠的疏文如何送到赵顼的手中,这类细事,他不去想也不去过问,更无所谓查究。但是——
“我退之后由谁接手?新法不可废啊!”王安石的思想自由驰骋了不长的时间,又进入了政事的桎梏,原来他不是没有心事。
答案在王安石的心里明摆着。中书省现有的两名参知政事王珪和冯京都不能全面掌控常平新法,王珪失之过弱,文学上可以,吏事上正是其所短。冯京常有异论,只怕挡不住近习的影响。枢密院的陈升之倒是当过宰相,但此人心术不正,未必真正赞成新法。接替他王安石的人必得从外面调回,最合适的莫过与曾同他携手治政堪称莫逆现在大名府的韩绛。还可再增设一名参知政事,吕惠卿和曾布都不错,吕惠卿更合适一些……
“爹,这次当真辞相了吗?”这时王雱的声音。王安石转脸看时,王雱正撑着拐,由王防扶着一瘸一拐的走来。王雱的病腿始终治不好,有时看看守口了,其实里面又长了一包的脓。好在不算太疼,只是行走不便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