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之遥,却也有不少翰林学士迈不出这一步,或者说只有少数翰林学士能迈出这一步。厕身执政伍列,是吕惠卿梦寐以求的事,便是今天急急赶来要见王安石,与其说对王安石辞相后政事的关切,不如说出于自身前途的担心。他自认为曾布与王安石的关系在己之上,如果王安石举荐了曾布,他吕惠卿就很难在朝中立足。听了王雱的话,吕惠卿心里是且惊且喜,连忙向王雱还了一揖,嘴里说道:“多谢丞相举荐之恩,惠卿此来,尚未向丞相请安,不知可否见丞相当面道谢?”
王雱说道:“虚礼就不必了,家父虽不去中书视事,有些事还得他老人家运筹。自从郑侠上疏,家父辞相,皇帝下诏把新法废了大半,朝中异论蜂起,人心摇惑。挽此狂澜,吉甫兄当仁不让。”
吕惠卿拱手说道:“惠卿敢不尽力!告辞!”
吕惠卿在进王府之前,对朝政突然发生的震荡颇感迷茫和惶惑,即将升任参知政事的喜讯使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并且也明白王安石已把维持新法的重担交在了他的肩上。凭他的才干,眼下该干些什么,是用不着别人指点的。走出王府时,吕惠卿一变来时的匆忙,已经是一副持重又从容的样子了。
吕惠卿刚走,吕嘉问急匆匆赶来,先问王雱:“相公在何处?”
王雱说道:“我爹现在后园。”
吕嘉问说了句“我去见相公”,拔脚就往里闯。吕嘉问不同于吕惠卿,王雱并没有挡驾,只撑了拐跟在吕嘉问后面。吕嘉问赶到轩里,见了王安石,扑翻身跪下,双手抱着王安石的腿哭道:“相公你不能走,你这一走,新法如之何?我等如之何?”
王安石说道:“望之不必如此,我已举荐吕惠卿升任参知政事了,新法料也无妨。”
吕嘉问说道:“吕惠卿何如相公?我要上表挽留,约众人上表挽留!”
王雱因腿脚不便刚刚赶到,对吕嘉问说道:“望之兄,我爹去意已决,留不住了。你不过是担心我爹走后曾布当政,市易司有所不便。既是吕惠卿参政,你大可放心了。”
吕嘉问说道:“我只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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