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曲小人容悦之臣事业图”,又书在位臣僚欺君误国之事,各以类题。不用说,吕惠卿自然是李林甫辈邪曲小人了。在郑侠眼中,连韩绛、王珪都有不是,正人君子只有冯京一人。
郑侠上疏和流民图,固然动静闹大了,朝野无人不知,但一个小小的安上门监,他的奏疏是不能从通进银台司送进宫的,他只能如平民百姓一样经登闻检院投进。
这一天,郑侠顶着烈日,袖了疏文,与门人吴无至同去登闻检院。行前郑侠的心里也颇忐忑,怕再吃闭门羹。因为他不可能再发马递,检院不纳,这疏文就无法送进宫中了。
到得登闻检院,恰好检院使丁讽和院吏孔仲卿俱在,郑侠先向丁讽和孔仲卿躬身行礼,说道:“卑职安上门监郑侠,现有奏疏一封,有劳两位大人进呈御览,卑职不胜感激。”说完双手捧着奏疏递给丁讽。
听说眼前此人便是郑侠,丁讽不禁另眼相看。他伸手接过奏疏,笑道:“原来你就是郑侠,多有失敬。两位请坐,坐下说话。不知所奏何事,可否告知?”
见丁讽如此客气,郑侠心想:“这位丁大人倒好说话。”又见丁讽问起所奏何事,郑侠是唯恐别人不知,真个是正中下怀。郑侠投的并不是封奏,于是说道:“丁大人何妨一观!”
丁讽打开奏疏,约略看了一遍,见写的有:“……然则群臣所为学者,皆非周公、孔子、孟轲之道,而所以相陛下者,皆非周公、孔子、孟轲之存心,则陛下独立无臣,何以为天下?”不觉连连点头,再看下面竟是直接非议当朝执政的话,对郑侠说道:“足下可谓有胆有识,敢道别人所不敢道。奏疏留下,本官与你送进宫中。”
郑侠连忙拱手道谢,说道:“有劳丁大人。”说完,用衣袖擦了擦满头满脸的汗,吊在喉咙口的那颗心也终于落入了胸腔。转脸看一眼吴无至,吴无至也是满脸喜色。
孔仲卿给郑侠和吴无至各倒了一杯茶,说道:“丁大人之言很是,朝中像足下之人不多了。据说参知政事冯京曾称赞足下文辞甚佳,小臣所不敢为,看来并非谬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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