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能不扰民?
于是,就在当年王安石和唐介发生争吵的地方,冯京和吕惠卿发生了争吵。吕惠卿说:“以手实上民之物产,以正百年无用不明之簿,均齐力役,乃天下之良法。”
冯京说:“手实造簿,告匿有赏,推而行之,必至于骚动。使人自占,必不能尽数,明许告言,则家家有告讦,人人为仇怨,民德何以归厚?”
吕惠卿说道:“使民自供手实,何所隐也?何所扰也?京之言乃想当然耳!”
冯京说道:“如何便是想当然?譬如吕大人你,愿把何处置田、家产若干公诸于世吗?”
冯京的话只是泛泛而论,说过之后,才想起仿佛听人说起,吕惠卿曾请秀州张若济置田千亩,大有揭人之短之嫌,只怕不妥。吕惠卿见冯京直以自己挂搭进来,只当冯京有所讽谕,从此怀恨在心。
对于手实法,韩绛也不赞成。见吕惠卿和冯京争论,就与当年富弼一样,叫他们提请圣裁。行手实法是司农寺上的折子,赵顼下诏交由司农寺编修条例司体量。司农寺编修条例司由吕惠卿提举,等于是从吕惠卿的左手交到了右手,于是手实法便在全国各路推行。
李承之草制了给田募役法,也由吕惠卿推出以替代免役法,说是民甚便之。冯京驳斥说:“给田募役法是用给田募役之名,行揭簿定差之实,与前差役法有何不同?州县色役长在官司,如何为田?”
冯京成了吕惠卿推行新法的障碍,其实便是吕惠卿仕途上的障碍。郑侠也正是看上这一点,说中书只有冯京可以为相。郑侠犯事,吕惠卿把冯京牵扯到郑侠一案之去,也就不奇怪了。
吕惠卿上表后没几天,侍御史知杂事张琥又上表劾冯京。表中说:“冯京,大臣也,与侠交通有迹,而敢谩云不识。侠所言朝庭机密事,非冯京告教,何得闻此?侠自言冯京为之主,冯京身为辅弼,政事有所未便,自当廷议可否,岂宜怀贰,阴结小人?若冯京无此,侠当坐诬大臣之罪。郑侠虽逐,而冯京之事状未明,乞追侠付狱穷治。”
尽管张琥的表上漏洞百出,并无根据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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