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法,弄得天下骚骚。京一介待罪之身,自顾不暇,相公身为首辅,社稷安危系于一身,如何不能扶伦正纪,绳谬纠讹?”因为韩绛未自称“本相”,冯京也就不称“下官”。
韩绛一手抚须,两眼盯着火盆,仿佛要从火盆中看出什么端倪,得到什么启示。稍倾才说道:“‘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’,介甫所以行青苗、免役之法也。绛也不才,忝位宰辅,惟有勉力行之。给田募役已出免役之本意,为定户等而行手实,户户称量钱财,造簿上册,若有隐匿,许以举告。绛也深以为不妥。大人相责固是,绛非不争,是争之未果耳!”
冯京虽然连连发难,句句逼问,韩绛并不以为不敬,也未使他不快,仍然是一副雍大度的样子,出语解释。
冯京自然知道韩绛说的是实话。中书省中,王珪主要署理文案,虽心里偏向韩绛,却也不公开参与争论。冯京则与吕惠卿从争论而至争吵,已到各不相让,势不两立,是以吕惠卿要借郑侠一案多所攀诬,逐走冯京。韩绛不同意吕惠卿的举措,把一些公文压着不办,与吕惠卿屡有争论,冯京也是知道的。不过韩绛说“争之未果”,不免文饰,其实是摧锋折角,居于下风。今天冯京来访韩绛的目的不仅是责备几句,他是来进言的。话说到这份上,他觉得是时候了。冯京对韩绛说道:“京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韩绛说道:“大人只管讲来,绛洗耳恭听便是。”
冯京说道:“以京之见,相公若不能制得惠卿,可请皇上复用安石。”冯京说完这话,两眼直盯着韩绛,仿佛是要用眼光把这两句话钉进韩绛的脑中。
“请皇上复用王安石。”这句话对韩绛来说,却如夜空中的一道亮闪,眩目而又突兀。他知道,冯京说此话,并非看轻自己,更无奚落之意。但这必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,谁叫他身为首辅斗不过参知政事?韩绛与王安石是朋友,当初在制置三司条例司便共过事,后来两人为相,韩绛还在王安石之上,虽然不久韩绛便宣抚陕西去了,再召王安石,韩绛倒也没有心障。再说,与好友共掌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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