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密云不雨,没有一丝儿风,崇政殿里的空气滞涩,使人感到郁闷。赵顼坐在龙床上,焦灼的目光从王安石、韩绛、王珪、吕惠卿的脸上一一扫过,最终习惯成自然的停留在王安石的脸上。
涿州给雄州的牒文已经传看完毕,大臣们的神情要比赵顼从容得多。王安石因赵顼看着他,欠了欠身说道:“臣以为沈括回谢,不可改为审行商议之名。”
韩绛接着王安石的话音说道:“臣也以为沈括不可改为审行商议使赴辽。”
王珪和吕惠卿紧接着一一拱手说道:“王大人和韩大人之言甚是,沈括不可改为审行商议使。”
四位大臣意见一致。其实这何尝不是赵顼的意见?问题是辽国既然提出来了,又如何回答,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。赵顼说道:“朕也以为不可给沈括改名,只是辽国既然提出,不改又将如何?”
王安石说道:“以臣愚见,涿州牒告雄州改沈括为审行商议,同日又牒告沈括入见日期,可见辽国对改名之事也不甚坚持。”
吕惠卿说道:“想必辽国也怕把事弄僵,没有了转圜余地。”
赵顼说道:“卿言是理。彼若必欲改名之后才令入见,则又当别论了。然则如何回复辽国?”
王安石说道:“可命沈括如此回答:‘受旨回谢,不便与之商议。我朝务存大体,不欲争小故,所以不问曲直,割地与北朝。今北朝却要审行商议,必是顾信义,不肯无名受地。但请遣汎使并带照证文字来我朝理辨曲直,早了结此事’。”
韩绛笑道:“‘我本欲割地与你,你却要审行商议,不肯无名受地’,安石之言甚妙。要义却是请辽国再遣汎使,带证照文字前来理辨曲直。如此回复,辽国必将无话可答。”
王安石说道:“辽国以为我惮其汎使,今明许其来,来又何伤?”
此时王珪也笑着说道:“明许其来,彼或不遣,示以惮遣,彼必来矣。”
赵顼问道:“若辽国果遣使前来,又迁延不走,则如之何?”
王安石说道:“彼说一句则答一句,不说则不与语。彼若不走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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