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顼觉得,且不论邓绾和蔡承禧的弹文有多少是事实,只从吕惠卿与王安石已生嫌隙,吕惠卿便不宜再留在中书了。而王、吕两人间的嫌隙,也只是吕惠卿入对时说起。他劝过吕惠卿,要吕惠卿回中书,吕惠卿坚不奉诏。既然如此,御史又交相轮奏,也只有先把吕惠卿黜退了再说了。更何况,据他看来,吕惠卿也确实有点“不端”。他吩咐内侍:“笔墨侍候。”
早有内侍磨墨铺纸,赵顼提起御笔,写道:
朕不次拔擢,俾预政机,而乃不能以公灭私,为
国司直,阿蔽所与,屈挠典刑,言者交攻,深駭朕听。
可守本官知陈州。
赵顼御笔手诏,连同邓绾和蔡承禧的弹文,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冯宗道给吕惠卿送去。也就是说,在吕惠卿之前,王安石并没有看到邓绾和蔡承禧的弹文,赵顼之黜吕惠卿,事前也未对王安石说起。
赵顼在升平楼上读御史弹章时,吕惠卿正与和卿举杯小酌。这段时间,吕惠卿一直没有回中书视事。虽上表求外放,赵顼也没有准,因此心情郁闷,还有点进退维谷。喝酒是吕和卿提出来的,原本也是想借酒再解劝几句。
吕和卿给吕惠卿斟了酒,笑说道:“二哥去江南西路,看样子很得意。以小弟愚见,他倒是得其所哉,比之在国子监强得多。”
吕惠卿“嗯”了一声,说道:“老二吗?经术过于勉强,吏事上还可以,做一路转运也好。”
吕和卿环顾一眼宽敞而又精致的内堂和一屋子还有九成新的家俱,说道:“大哥到今天这一步,也真是不容易。”
显而易见,吕和卿说这番话是为了开启吕惠卿的回忆之门,揭开通向往事的帷幕。吕惠卿举杯喝了一口酒,又喟叹一声,说道:“当年以真州的幕职官进京,拿着介甫的举荐信见曾公亮,也不过是求一馆职,他曾公亮何尝看得上我?”
吕和卿说道:“我曾听人说起过,大哥只几句话,便教曾公亮刮目相看,可是真的?”
吕惠卿说道:“自然不假。当时种谔取了绥州,朝中是守是弃争吵不已,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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