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一个东西堵住了咽喉,苏缄的声音没有冲出嘴唇,他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夫人说道:“我们该上路了。”
夫人的声音是平静的,仿佛就如平时回娘家时说“走吧”一样。因为是预先商定了的,而且心知这一天终须要来的。
没有什么好准备。因为早已准备妥贴了。他们家已没有的所谓金银细软。围城之初,苏缄已倾尽宦囊分给了守城的军民。这间房子的里里外外都堆满了树柴,一种晒干了的既易燃又耐烧的树柴,这是他们行将走时的全部财产。苏缄一把把孙子抱在怀里,脸贴在孙子的脸上,苏缄的眼泪打湿了孙子的小脸。孙子才五岁,名叫苏广渊,小名敏敏,他用小手擦着苏缄的眼泪,说道:“爷爷不哭,敏敏不怕死!”听了敏敏的话,苏缄的心碎了。
苏缄的儿子名叫苏子元,在桂州任司户参军。年前带着老婆儿子来邕州探望父母,在交阯兵围城之前,回桂州任上。本要把老婆儿子带走,苏缄说:“已闻交贼来犯,郡守家属出城,见者必以为避贼,则人无守城之志矣!”于是苏子元一人回了桂州,把老婆和儿子留在了邕州。
交阯兵的呼喝之声隐隐可闻,苏缄说道:“事不宜迟,夫人带人先走。”
于是从夫人开始,连同小孙苏广渊,挨个仰药。苏缄眼见着一门老小连同下人三十六人全部死了,才把树柴点着,自己拥身跳于其上。
邕州既破,交阯兵把所杀之人每一百个首级放置一堆,一共五百八十余堆。邕州无一活口。交阯兵搜寻苏缄遗体,却始终没有找到。
苏缄以一家三代三十六人的代价,邕州以五万多人的代价,坚守危城四十三天之久,杀伤了二万余交阯人,阻止了他们的长驱直入。交阯人破城之后,没有再向桂州进攻,他们锐气已挫,收兵回峒了。
邕州城破后五天,赵卨才从延州奉诏回到京城。赵卨又举荐了郭逵,于是,宣徽南院使、雄武军留后、判太原府郭逵为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、招讨使、兼荆湖、广南路宣抚使挂帅南征,改赵卨为副使。到郭逵于垂拱殿侍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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