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二三、王雱假造公文,欲置吕惠卿于死地
随着天气的转暖,王雱的腿病越来越严重了。创口似乎并不甚大,不过如豌豆大小的一个孔,向外流着脓水,但整个小腿已胀得乌黑发亮。京城中有名望的医生都已请遍,所敷的膏药也无济于事。不算很痛,只是一种木木的胀痛。病腿在侵消着他的生命,也限止了他的活动。作为太子中允、天章阁待制,他是皇帝的近臣,赵顼对他印象良好,常称道他的学问。但自从随王安石从金陵返回京城,他没有入过一次宫。他不能瘸着腿撑着柺去见驾。他偶尔也叫王防或张世英陪着扶着在门外在附近的街道上走走,但更多的时间是坐在书房里,独自感受着那种木木的胀痛,感受着在木木的胀痛中消磨时光消耗生命。他的活动范围或者说生存空间变小了,他的思惟空间也变小了。他已经用不着再思考如何去与皇帝谈论学问,感受那种在学问的天空中遨游的乐趣。他的思惟仿佛陷入了一种牢笼,只能在里面扑腾,直到劲疲力竭。
这牢笼便是仇恨。对吕惠卿的仇恨。
王雱对吕惠卿的仇恨,主要还是小叔王安国的被逐以至客死。吕惠卿对王安国的被逐以至客死究竟该负多少责任,其实也很难说。王安国是御史置狱根究的,放归田园的处置也是御史作出又经过中书和皇帝批准的。吕惠卿充其量也只是在中书说了王安国“以弟非兄,是为不悌”这句话。王雱因此而记仇未免过于偏执。如果“以弟非兄是为不悌”这句话出于别人之口,根本谈不上记仇。或许吕惠卿与别人不同,他和王安石家走得太近,没有援手已是有罪,遑论落井下石了。后来,因编修三经新义,赵顼加封王雱为龙图阁直学士,又被吕惠卿一句话给辞掉了,于是旧仇加上了新恨,对吕惠卿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。吕惠卿在赵顼面前呑呑吐吐说有小人在侧,只是提到练亨甫而未说出王雱,其实心里雪亮。练亨甫因为吕惠卿和吕升卿没有为他在赵顼面前美言而记恨,御史蔡承禧因吕升卿的呵斥而记恨,因有王雱撑腰,遂向吕家兄弟发难,这便是事实。作为御史中丞的邓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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