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里充斥着忿恨和内疚。对吕惠卿的忿恨,和对自己的忿恨。对父亲则深感内疚。父亲是他心目中的完人,是继孔子和孟子以后的完人。这倒好,原本是一棍击向吕惠卿,却反击在了父亲的身上。或者说,一盆脏水泼在了父亲的身上。他柱着拐棍站在书房里。他想事,脑子里一片浑沌。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,更没想到一向自负聪明绝顶竟犯了这样一个低级错误。
“何以如此?”他问自己。
“何以如此?”他大声叫着问苍天。他双手上举,仰脸向上,仿佛是要苍天作出解释。拐棍离开腋下倒落地上,那只病腿一着力,疮口迸裂,一阵肌肤撕裂的剧痛,他大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
熙宁九年的夏天,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,一样有骄阳蓝天和惊雷暴雨,但所发生的故事实在令人扼腕。就新法的施行而言,如果把赵顼作为后台支持,王安石和吕惠卿便可视作正、副司令。他们曾经互相搀抚着度过艰难的岁月,走上漫长的改革之路。他们终于交恶了,还搭上王雱的一条命。王雱腿上的坏疽本已无法治癒,但好好保养也不至于有生命之虑。他疮口迸裂,又过于忧忿,坏血进入动脉,便是遍请京都名医,也是回天乏术。王雱在床上躺到第五天被一命鸣呼了,时年三十三岁。
赵顼倒是很器重王雱的,王雱病倒,给王安石特假,令在家抚视。王雱死后,又赠以左谏议大夫,手诏命上王雱所撰论语、孟子义。一个鲜活的生命消逝了,赵顼的封赠,与其说是告慰死者,不如说是告慰生者了。赵顼要王安石在王雱“断七”后回中书视事,王安石却是上表辞相。王雱的死令他伤心欲绝。王雱的灵柩也由小弟王安上先运回金陵。他不愿再待在京师了,他要去金陵陪伴儿子,守护着儿子的亡灵。
一直迁延到熙宁九年的十月,王安石才以镇南军节度使、同平章事判江宁府。枢密使、工部侍郎吴充以前官平章事、监修国史(史馆相),礼部侍郎、参知政事王珪以前官平章事、集贤殿大学士(集贤相),资政殿学士、右谏议大夫、知成都府冯京为给事中、知枢密院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5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