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二五、郭逵玩兵不进,没有打下交趾就班师了
因王安石的辞相离京所引发的人事上的变动告一段落。尽管朝野都带着疑惑观望、窥探着两府的动作,朝政倒也说得上风平浪静。不经意间,早又是西风飒然,木叶尽脱,熙宁九年的冬天如期而至。
崇政殿的东偏殿里,已经装上了棉门帘,火盆里炭火毕卜,于是寒气便只能在门帘边、墙角徘徊。赵顼端坐在椅上,正读着一份奏事。
这是韩缜从河东地界所发来的专奏,说是已分画到瓦窑坞地界了,意思便是请旨定夺。
与辽国在地界上的纠纷,是近两年来赵顼的最大心事。赵顼之所担心的,不是分画地界的本身,而是辽国可能会有的其他意图。瓦窑坞已是黄嵬山的最后一个有争议的地方,此地画定,整个分画地界便告经束。而从河东代州、河北雄州发回的种种信息表明,辽国固然常常节外生枝,语出不逊,确实只是要分画地界,并没有透露出其他意图或要求。
“不就是一个瓦窑坞吗?该结束了!”赵顼在心里对自己说。他提起御笔,在韩缜的奏折上写道:“可依水流南北分水岭分画。”*
宋辽两国在河东代州的地界争议,宋国坚持以黄嵬山的山脚为界,辽国坚持以黄嵬山的分水岭为界,如今依了辽国以分水岭为界,地界的争端便告结束,剩下的就是互换地图之类细事了。
赵顼放下御笔,只觉心里一阵轻松。因了地界之事辽使萧禧两入汴梁,真正是不胜其烦,不胜其累。这是心累,无人可以替代,也无法排解。现在好了,压在心上的这块巨石终于可以搬掉了!他嘘了一口气,他想笑,但脸上的笑纹尚未漾开,随即南征交阯之事又涌上心头。
交阯陷钦州是在熙宁八年的十一月,破邕州则是在熙宁九年正月,而郭逵任安南招讨使,侍宴垂拱殿,赵顼赐以中军旗物剑甲是在熙宁九年三月五日。看看已近年底,郭逵和交阯交战过没有?胜负如何?何时能班师献俘?此刻浮现在赵顼脑际的,只是几幅杂乱的图画,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与烽火狼烟、白石黄沙的西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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