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中丞固然得意,这一案件的走向也日趋明暸:蔡确的矛头正对着当朝宰相吴充。
蔡确回御史台上任之后,先把文及甫收监(蔡确不把文彦博和吴充放在眼里,正是要找他们的麻烦)。这些世家子弟、朝庭官员其实都很脓包,不等拷问,文及甫便承认曾应陈安民的请求,对吴充说过,相州一案不定失入死罪,吴充答应了的,并且还对吴安持说过。蔡确又捕刘奉世,刘奉世也说吴安持曾在一次旬休日找过他,说的便是此事。蔡确转而欲捕吴安持,吴安持怕去御史台,忙说确实嘱咐过刘奉世。此案的经过情况清楚了:陈安民在相州为官时,失入(错判)冯言两人死罪,周清一驳,便托文及甫言于宰相吴充和吴安持,吴安持受文及甫之托,要刘奉世指使窦苹、周孝恭不作失入死罪。
蔡确并未就此收手,随着案件的发展,枝枝蔓蔓,竟又牵扯到了三司使李承之和户部副使韩忠彦。不过赵顼下诏制止了。涉案的官员追官的追官,勒停的勒停,冲替的冲替,周清则按中书省的规定迁了一官。宰相吴充本人连同儿子、女婿全部涉案,遂上表乞罢相,并阖门待罪。但吴充并没有处分,奉诏回中书视事,只吴安持追了一官。蔡确以为对吴安持处分太轻,遂入宫见驾。此时,赵顼正在宜圣宫向皇后那里。
御史台的拷问之声不会传进深宫,官员们的作过升迁也属常事,此时令赵顼伤怀的是长宫主的死和太皇太后的病。
也是。岁月无情,当其悄然流逝时,常带走欢乐,留下忧伤。又一个鲜活的生命突然消逝,仿佛整个后宫都承受不了这一事实。从大王子到五皇子一一早夭,小不到一月,大不到两岁,感情的纽带还未系牢,固然为之伤怀,还好受一些。长宫主已经十二岁,已经懂得对人世的依恋,她的声音和笑容已经深印在赵顼、向皇后和后妃们的心中,存在于后宫的每一个角落,长宫主的离去,是要剥落心中的这种形象,这是何等的悲痛。自然,最悲痛欲绝的莫过于向皇后了。向皇后所生的大王子早夭,父亲过世,现在长公主又离去,接二连三,精神已近于崩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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