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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三四、苏轼陷入了“乌台诗案”(第3节)

可有人作诗相送?”杨仆说道:“臣妻曾作诗相送。”真宗说道:“卿读于朕听。”杨仆应声背道:“更休落魄耽杯酒,且莫猖狂爱咏诗。今日捉将官里去,这回断送老头皮。”真宗听了,哈哈大笑,遂放杨仆回家。这个故事,王氏是知道的,此时听苏轼说起,不觉破涕为笑。一笑之后,尤觉伤心。

皇甫僎一行人从旱路赶来湖州,既拿得苏轼,便从水路回京。行船固然没有骑马快捷,要多耽搁几天,人却舒服。谁知船刚入太湖,因船舵损坏,不能再行,只得暂靠在芦香亭畔,请人修复。

时值七月,苏轼白天窝在船舱之中,仍然闷热难受。入夜之后,从湖面上吹来的风,穿进小穸,已能给人以凉意。苏轼上船之后,独囚于后舱,没有再用绳索捆缚。但儿子苏迈虽能同行,却不准同住一舱。湖风渐大,苏轼可以感觉到船在轻轻的摇晃,耳中也能听到岸边波浪拍击的声音。月色甚好,光辉流转,映在碧波之上,光影闪动,仿佛整个天地也在晃动。船上没有人声,船虽已修好,也得天亮后再走。皇甫僎几人在芦香亭中钦酒纳凉,偶然发出的几声笑语,一出亭便被风吹散。苏轼独处于月夜静寂之中,困于舱室之内,不觉游思如潮,往事纷至沓来,涌上心头。

皇甫僎所持的御史台文牒仅仅是一角拘捕文书,并未详细说明苏轼的犯事缘由,是苏辙差人(不过比皇甫僎早到两个时辰)说知,是因诗事涉讪谤而下诏狱的。写诗,已经不只是苏轼的爱好,仿佛成了他的生命的存在形式。耳听之以为声,目接之以为色,从他的嘴里出来便是一首好诗。当然,他会以他的道德标准、他的喜好来评判,结论便在诗中。吟成一首诗,他感到得意,朋友们也在赞誉,有的是赞誉诗的意境和文字,有的便是赞誉诗中某些与现实格格不入的东西。“讪谤”两字,一经从御史台说出,很快便会传遍朝野。苏轼此时检视所写之诗,确也当得“讪谤”两字,并且多不胜举。

“谤诗”,原本便是文人们所忌讳的,历史上的诗案还少吗?屈原赋离骚,襄王怒而迁之;梁鸿五噫,章帝震怒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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